必威登录我和集邮的故事_艺术家资讯_雅昌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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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形人所以冒着被人干他娘的危险,而仍照寄贺年片不误,大概他阁下对心理学颇有研究,俗不云乎「礼多人不怪」,我给他一张贺年片,教他看我多么温柔痴情呀,接片的家伙,如果对我有坏印象,一接该片,可能变好;对我有好印象的,一接该片,印象就更好矣;根本没有印象的,一接该片,岂不也就有了印象乎?这种心战之术,事实上也往往会收到奇功,盖寄寄贺年片,不过小焉者,而和这种同一原理的,还有「召见」之术。

我集邮的时间并不早,但也不算太晚,大概就是庚申猴价格在200元左右的时候吧,但一直只能算是不冷不热的票友,因此出去和别人说自己是集邮爱好者的时候还要掂量掂量呢。不过即便是票友,也不妨碍有买猴的打算。自从集邮开始,就想有只自己的猴。记得有一年,我在市邮票公司柜台看到标价300元的庚申猴,当时差一点买了。可想想当时市价也就是260元,于是作罢。又顾虑邮市上的东西真假难辨,于是买猴一事也就这么搁置了下来。人们说买版猴,盖层楼,我后来眼睁睁地看着黄永玉先生的这只猴,从300元一步一步扶摇直上。尤其是近期,股市大跌,反而衬托出收藏品市场的活跃,猴票到今天早已突破了4000元。我想,大概今后我买猴的可能性再也不会有了。

提起来召见,有一度真是其效如神,有些当老板的,心血来潮,最喜欢召见伙计。一九一○年代之初,我去上海,有一个朋友,芝麻职员一个,有一次在报上发表一则短文,大谈国家大势,头头是道,文情并茂。不知道怎么搞的,被董事长知道啦,于是乎,有一天焉,他桌上放了一纸通知,通知上说,董事长第二天下午召见他啦。第二天他一早就沐浴更衣,披挂整齐,届时惶惶恐恐,趋进董事长办公室,教他坐他不敢坐,教他站他也站不稳,董事长倒非常民主,喊他「同志」,又握他的手,问他家里有几个人?住在哪里?又问他有啥困难?最后告他曰:「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我。」言毕端茶送客。

其实,说自己是票友绝对不是谦虚,而是因为我入行的经历有些特别不是从邮票开始,而是从对于邮戳的迷恋开始的。各种集邮品中间我最迷恋首日封不是正规的、符合邮展规则的首日封,而是总想把买来的新邮票盖上个戳,连封一起保存。不知是受谁的影响,总之多年来,这几乎成了我的一个怪习惯。迄今为止,我在集邮生涯中最自豪的一件事,就是1993-1994年,我在青岛六中读书的时候,我跑遍了青岛市除娄山后邮政支局和南渠村邮电所之外的市内四区的全部几十家大小邮局和投递室,为的就是集全青岛市所有邮政日戳。我的藏品中,有已经更名或撤销的湛流干路、华嘉大厦等邮局的邮戳,也有报刊、集邮或者邮政档案室的档字戳。而其中最难得的,是海员俱乐部和错埠岭两家邮电所的邮戳。后者当时就已经撤销,但一次偶然发现其所使用的266093-1号邮戳(旧式),还保留在新疆路邮电所里面;而前者则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盖(据称这里收寄的所有信函都是盖吴家村支局的邮戳),直到有一次我三顾茅庐才得以遂愿。大概是1995年,我在当时的班主任赵瑞竹老师的鼓励下,在青岛六中策划了一个青岛市邮政日戳展,这大概是我集邮生涯中最辉煌的业绩了。今天这几家邮电所可能都撤销了吧。

从此之后,该小子就春心荡漾,认为他有的是前途,马上就要不得了啦,连柏杨先生这种老朋友也不能交啦,有时马路上碰见,他竟假装不认识我,把我气得七窍生烟,也不再理他。老妻就埋怨我臭骨头,曰:「一个人的架子突变,必有原因,你不缘竿而上,真是穷昏了筋。」可是既已不理他于前,现在再去巴结,实在一时磨不开,只好放弃良机。

后来,在赵瑞竹老师的鼓励下,我也渐渐觉得集邮戳不是正业,才开始慢慢关注起各种符合邮展规格的各类实寄封、极限片等。我不敢说我在收寄实寄封方面多么专业,但无论如何在这方面看了不少书,订了不少报纸,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和教训。各类题材中,我最注意收集与青岛地方特色有关的原地邮品。这类邮品不多,但收集的人也不多,有心去收集的话还是很有意义。除了各种南极考察封和风景戳,最重要的当然是和青岛有关的邮资票品了。1995年发行中韩海底光缆系统开通,那是当时为数不多的青岛原地题材的邮品,记得湛山邮局当时还设了专门的柜台为集邮者加盖邮戳。当然最令人激动的,还是2000年发行的《崂山》邮票了。我托家人索来几十个风管委的公函封,在明知首发式上有全部临时日戳的同时,还是驱车跑遍了王哥庄、北宅、沙子口三个名副其实的原地邮局,留下难以忘怀的回忆。此后还有《太清宫》的邮资明信片,当时太清宫的临时日戳在邮票公司,知道的人不多,因此后来在市场上只见到盖沙子口日戳的实寄片。

可是一直过了一年,仍没有动静,该朋友的架子也就慢慢恢复原状,一直等到他觉得确实没有希望时,才降贵纡尊,跑到柏府,一进门就叹气,。呜呼,这都是想当年的往事矣,那时民智未开,以致有此误会,到了现在,大家才弄明白,老板召见你阁下,不是他要对你有印象,而是要你对他有印象;不是他要爱护你,而是教你爱护他;不是他要关心你,而是要你关心他;也不是他要帮助你,而是要你对他产生知遇之感,以便万一有那么一天,好杀身以报。

1999年我考上大学,到了北京,随着专业任务的繁重,集邮的时间慢慢少了,但习惯已经养成,总是屡教不改,特别是奥运会、世博会这类的场合自然还是要关注。2003年非典的时候我在青岛,5月19日临时发行非典邮票。本来我没怎么在意,到下午了,想起应该去邮票公司买个首日封寄给自己,结果自然被告知早就卖完啦。不过,一个偶然的机会却买到一大把有关非典的纪念封,大概有十多个,上面贴的正是那张非典邮票,只不过没有盖戳。我大喜过望,于是一一把邮票揭下来,再贴到普通信封上,到当地邮局盖上戳,又制成了所谓的首日封。后来听说非典的单张票都已经涨到50元一张了,想起我那十多张盖了戳的非典,总要唏嘘一番。自从申奥成功以后,奥运题材的邮票行情看好,不仅专业的集邮者纷纷投资,我这样的票友自然也要凑一份热闹。记得2005年11月11日公布吉祥物那天,我一大早跑到东单的东区邮票公司的时候,门口的长队已经排了大约500米。好不容易拿到一个号,再等到邮票公司开门,结果队伍行进的速度出奇慢,直到下午才轮到排到队尾的我。记得我买了一个福娃小版张,一个福娃不干胶。毫不意外,小版张又被我撕开寄了,留下不干胶在排队邮友的劝说下没舍得寄。后来知道小版张现在已经被炒到160元,不干胶甚至突破了200元。我心想,这大概是我这么多年来攥下来唯一值钱的邮票了。2008年3月24日发行奥运火炬接力邮票,因为起床晚了一会,索性没去邮票公司排队,自然也就没有买到零售的邮票。只在家门口的邮局集邮柜台买了高价的邮折,然后抽出邮折中的邮票和小全章,又一次寄给自己的地址。这次吸取经验,留下了不干胶。晚上回到家打开电脑,却发现这一次小全章的涨幅竟然超过了不干胶!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贴呢!而前几日去上海的世博会,我又放弃了一切排队入馆的经历,愣是跑遍了场内的各个邮局。

乱寄贺年片的心战,跟这种类型的召见,有异曲同工之妙,你瞧,堂堂市长大人都向我恭贺年喜啦,下届选举时,我不选他选谁?有此一念,遂蔓延成灾,连佛教徒都庆祝起耶稣先生的圣诞矣。

当然对于广大青岛的邮人来说,最自豪的还是奥运会了。作为北京奥运会的联合举办城市,青岛也成了奥运会除北京之外的最为重要的一个原地。由于北京集邮者(特别是一些专业的原地代办者)太多,加上当地邮局对于集邮活动的重视(例如每一个邮政支局都刻制了鸟巢和水立方的临时邮政日戳,编到180多号),因此奥运会的任何北京实寄邮品都算不上新鲜了。我多少次在北京的收藏品市场上,看到集邮者高价征集奥运场馆或者开幕式盖青岛奥帆中心临时邮戳的邮品,总是会心一笑。多少次我办理原地封的时候,总是能够碰到一帮熟悉的邮贩子他们带着成箱的寄到全国各地的代办邮品,自备油墨和挂号信签条等各种邮政用品,到了邮局要出邮戳,一盖就是大半天,可怜我这样手中只有三两个寄给自己和邮友的集邮者耐心等候。不过感叹之间,又兀自想到:这种等待难道不也是集邮的乐趣吗?倘若我的手头上真的留住了那十几张非典票,难道还真舍得卖吗?即或是有市场有买家,凭我拍了大半天的队买来的那么三两枚小全章小版张,难道有靠此生财可能吗?再退一步讲,倘若每次排队都是为了升值、换钱,那我的集邮生涯将失去多少乐趣呢!集邮本是人生闲情乐事,人生有限,难免欣喜与憾事并存。对于集邮来说,的确想说爱你不容易;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它愈发显得耐人回味。

这两年来,寄「干娘片」的风气渐渐消失,大概头子们忽然发现小民并不都是好愚弄的,不但没有收揽到人心,反而有被干娘的危险,也就高抬贵手矣。这真是一件了不起的转变,值得大书特书者也。

放眼将来,我想,尽管用在这方面的心思不多,但我还是会一直集下去的。我很感谢赵瑞珠老师、邮票公司王青女士等一帮我在集邮方面的良师益友们,他们鼓励我一直没有在繁忙的专业之余放弃对于集邮的迷恋。我希望青岛的邮政系统更加重视集邮工作,多搞活动,多刻临时邮戳吸引全国集邮爱好者的目光(在北京,每一所邮政支局都有集邮柜台出售各种邮品)。希望青岛能够多而又多地出现大集邮家、精品邮集,为岛城争光。当然最希望看到的,还是家乡青岛的风光能够早一日登上国家的名片,那一定是所有在外游学的青岛籍集邮爱好者的共同心愿。我想到那时,无论我身在何处,都会回到家乡,亲自跑遍那一个个熟悉的原地邮局,用邮品郑重地记录下那难忘的一刻。

但柏杨先生却是一直寄贺年片的,数十年如一日,而且我之寄贺年片也,完全采取主动,不管你高兴不高兴,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也不管你开不开省骂国骂,我要是寄的话,泰山都挡不住。盖贺年片是一种表示怀念的东西,清王朝末年,那时流行的是拜帖,用大红纸条,写上自己姓名,然后开列一张详细住址,交给仆人逐户送上。现在改为邮寄,已经方便的多啦,只要贴四角邮票,就能把千里外邮差先生支使得双腿乱跑,人们更应该利用这种科学进步,互通衷情。有些人以不寄贺年片为荣的,我却是以寄贺年片为荣,我不但寄,前不言之乎,还主动的寄;不但主动的寄,还亲笔的写;还亲自一张一张往信封上贴邮票。可惜无法一一写信,否则我还要一封一封的写哩。

(作者为北京大学博士,现在北京从事学术研究和艺术教育工作,青岛籍。毕业于青岛六中,在校期间曾自行主办内部出版物《琴屿邮坛》。另曾在《中国集邮报》、《集邮报》、《集邮博览》等媒体发表邮文多篇)

朋友们睽违的太久,都有点模糊啦。一年一度翻开通讯册子,恭恭敬敬的依册照写,他阁下的模样和最近一次晤面情形,就油然浮上眼帘,真是古人所说的「如对故人」。写好之后,把卡片装进去,再往上一张一张的贴邮票。贴邮票时,二度再看一遍,也等于重温旧梦。这种一张一张往上贴邮票之法,邮局最为反对,有一次我把大叠贺年片抱到邮局,柜台小姐伸其玉头一瞧,柳眉皱成一团,埋怨曰:「你为啥不寄大宗邮件呀?」我曰:「我不知道还有大宗邮件。」她明察秋毫曰:「你这个老头,去年也是不知道,前年也是不知道。」我只好装傻而笑,她把那一叠贺年片往里一拉,哗啦一声,散了一地,悻悻曰:「都像你这么贴邮票,我们盖邮戳,手都要盖断啦。」我曰:「大宗邮件也得盖邮戳呀。」她曰:「那是拿到总局用机器盖的,用不着我们一个一个往上敲。明年再寄时,记住寄大宗邮件,听见了没有呀。」我曰:「对不起,对不起,明年一定遵办,不遵办你就罚我请你看电影。」不过明年我还是要一张一张往上贴的,届时如果该小姐仍在柜台之上,我就转移阵地到别的邮局去寄,台北共有三十一个支局,一年去一个,至快也在三十一年之后才能再碰她的钉子。但有一点务必请邮局老爷放心,我贴的邮票,无一不合规格,直式的一定贴到左上角,横式的一定贴到右上角,如果用机器盖戳的话,包管如意,这是我的伟大细心之处,不可不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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